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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藏高原尋找活佛
佛家說人的相聚識,一切一切,都是緣。
突然的跑到青藏高原,對自己來說,真的有一點不可思議。當解釋不了,也只可以推說是緣。
一個晚上,和幾位任職律師界的朋友茶聚,竟發覺他們的話題,都圍繞著有關藏傳佛學,說得興起,還嚷著要組一個吃苦團,拋下繁華,到青藏高原拜訪第五世多爾倉.旦增成來加措活佛。
神秘的喇嘛廟,夢眛以求的青藏高原之旅,傳說中的活佛,令自己毫不猶疑的報名參加,可惜還是因時間關係,不能趕上大隊,只能與小眾同行。
出發前,為了安全起見,看了醫生,取了平安藥,甚麼頭痛肚痛胃痛藥,還到藥房買了止痕止癢的強力無比膏,防止高山症的紅景山。當然,身為香港人,總不能不帶備白花油。總之,可以帶得的藥物,都帶了,大大陣仗的。
明明要到一個簡樸的國度,郤又放不下紅塵,做人,真是矛盾重重。
黃土路上
一行三人,我們大清早從深圳出發,四小時後就扺達蘭州,碰上了接待我們的導遊司機。還沒有整頓下來,我們就趕著上路。
車子穿過市區,看到很多長著大鬍子,和我們衣著和樣子有一點相異的回族人。蘭州市比想像中現代,只是我們為了趕路,不可以在蘭州自由行。
坐了四小時的飛機,有一點倦。但沿路的黃土高原,景色壯麗,教人心矌神怡,渾忘了旅途的顛簸,更不捨得合上眼睛。黃土坡上,有許多小洞,司機朋友說那就是窯洞,從前是住人的,洞在人空,窯洞的人都遷到磚屋了。
在香港,地少車多人更多, 但往夏河縣拉卜楞寺的路上,地廣人稀。傍晚,雨開始下,更越下越大,為安全計,我們夜宿在一途中的民族小旅店,也吃了一頓別具風味的回回小吃,以土豆子造的手拉麵,一小點辣,實在很好吃。旅店的費用也不貴,只是每人人民幣八十元,小房子還算清潔,最少,叫人放心。
一覺醒來,司機導遊帶著我們在夏河的一個小鎮吃了一個回回特色的早點,只是大清早要吃豬雜,和那一些炸得金黃的麵,有點吃不消。
匆匆在細雨中再上路,沿途塞外風光,柳楊處處,教人想起了渭城煙雨的詩句。
旦增成來加措活佛
行行重行行,車子終於來到了有小西藏之稱的夏河縣,再轉一個彎,宏偉的藏傳佛教名寺- 拉卜楞寺,就現在眼前。
最難得的,是第五世多爾倉•旦增成來加措活佛竟親自歡迎我們這幾位香港遠道前來的朋友,頓覺有一點受寵若驚。
旦增成來加措的樣子很慈祥,很有活著的佛的感覺。他精通漢、藏語。至一九九五年,正式確立為迭部然子寺寺主第五世活佛。和但增成來加措談話,很舒服,很祥和。
自己對佛教的認識,很少,是門外漢中的門外漢。佛經的深奧文字,也不是我們可以看得懂,有機會和活佛對話,也可以說是一個榮幸。
佛教的派別,多得有如天上的繁星,單是藏傳佛教就有紅教、黃教、黑教、白教,各有教義、各有說法,但增成來加措輕描淡寫,就解答自己的疑團。但增成來加指出各家各派,說法不同,只是因人因地因文化背景而產生了差異,最終目的,都是離苦得樂。
當然,活佛不是神,只是人,「活佛」,是漢人給予學習藏族佛學智者的一個稱謂。旦增成來加措至對「活佛」這一個名字,有一點抗拒,他倒喜歡我們稱呼他為「師父」。
放下行裝,我們開始在拉卜楞寺遊覽,更有幸的趕及了他們的早課。鼓聲一響,只見數百個披著棗紅色僧袍的來來往往,趕上大殿,場面就如處身拍電影的片場當中,真有一點懷疑看到的情景,是不是真實的景象。走進大殿,不期然的給大殿的氣勢懾住。
導遊司機給我們找來一個會說漢語的僧侶,帶我們好好參觀這一所建於清朝康熙四十八年的名寺。佔地八百餘畝的建築群,有六大學院、四十八座佛殿、五百多個僧侶舍,大部份建築都是漢藏合壁,莊嚴巍峨,金碧輝煌,極為壯觀。可惜時間所限,我們只參觀了其中八間佛殿。
這兒的遊人不多,聽我們的司機導遊說在夏天會有很多外國人到來作短期的僧侶,也有很多外國的遊客。在途中,我們就遇上了一些外國的朋友,有來自瑞典的,也有來自丹麥的。不約而同,他們都是為了來看拉卜楞寺的雄偉建築,和體驗一下這兒的佛教氣氛。
黃昏來臨前,我們乘車到了夏河的大草原,硬著頭皮的當了英雄,騎上了馬兒。老實說,騎上馬兒的一刻,真要有一點勇氣,只是在女孩子面前,不能說男子是弱者,幸好馬兒尚乖,只聽話的在草原踱步,要是馬兒跑起來,後果可不敢想像,男子要強裝英雄的假面,很可能就給劃破。
從草原回來,才發覺草原的黃昏,很美,美得不可以用文字來形容。旦增成來加措帶我們登上一個可以眺望整個拉卜楞寺的小山。望著宏偉的寺院、望著日落黃昏,心裡很寧靜,良久的不想言語。
踏上歸途,寒意漸濃。下午,還是暖暖的,太陽一下山,氣溫就降下來。跑下山,捨不得的圍著拉卜楞寺走,沿途但見身穿民族服飾的藏人,一人接一人的,迎面而來,都繞著寺院走, 一面唸著 Om Ma Ni Pad Me Hung。原來,我們入鄉違俗,繞寺院行是要順時鐘方向的,而我們竟作了反方向行走。
古寺、僧侶、藏人,在黃昏日落時候,從任何角度來看,都是一幅一幅絕美的山水畫。
從拉卜楞寺走進夏河縣的小市鎮,夜已入黑,會合了但增成來加措,在鎮內的一所回回手抓羊肉店吃晚餐。原來,這裡的僧侶是可以吃肉的。高原地帶,蔬菜不多,不吃肉就不可能活不去,但飛禽、魚、馬的肉,他們還是不吃的。
這兒的居民,以藏族和回民為主。出乎意料、藏民和回民的相處,十分融洽。
晚餐時,我們叫了回人的手抓羊肉、土豆(即薯仔)麵。六人六碗大麵、一斤手抓羊肉,找數才人民幣二十元,認真扺食。
高山的夜,來得很早。才七時多,已是漆黑一片,真佩服那些夜行的僧侶,在接近伸手不見五指、沒有路燈的路上疾行,竟不需半點照明。
這夜,我們入住了喇嘛的院舍。
相信我們是很幸運的了。今天的院舍,已通了電。富有一點的喇嘛,還有電視,更有趣的,是大部份喇嘛,都是自已的手機。
和他們交談,他們都一致認同近年來,生活和經濟,都大大的改善了。
當生活改善了,大家都脫苦得樂,我們都可以把仇恨忘記嗎 ?
佛乃寬恕之佛,把仇恨記在心中,還是佛嗎 ?
心中,突然間有一點迷惘…..
文:韋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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